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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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新店裏招了個學徒，李行在附近租了新的房子，於疏蔓有空的時候就來李行這裏。
周三下午，店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徐靜的出現，李行實屬沒想到，他正在修車，衣服上沾著機油，黑的那一塊這一塊，看起來渾身臟兮兮的。
他換好了衣服，跟隨徐靜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從見面就沒怎麽說上話，他大概就明白是什麽事了，至於徐靜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也不重要。
兩人坐下，點了單。
“阿姨，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行。”李行開口。
徐靜還保持著對不太熟的人的客氣。
“阿水，不。”她停頓輕點頭，加強氣勢。“我應該叫你李行比較好。”
“都行。”李行表現隨意。
“都不驚訝我為什麽會找來？”徐靜喝一口咖啡。
“有一點，本也想不久後就去拜訪。”李行從容道。
徐靜聽後笑了，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什麽時候他們是可以隨意走動的關系了。
其實她骨子裏就是看不起這樣的人，更覺得和這樣的人攀上關系更像是會沾了黴運，這種深受曾經貧苦歲月的折磨，終於擺脫，要再一次粘上，那她幾十年的努力還算什麽？
或許很少人會明白，何況是李行這樣的家庭，雖然說現在家裏沒什麽人，但她也是清楚的很的，很久以前他們一家什麽樣子，窮，不上進，家裏還有個嗜酒好賭的，就是因為這樣的家庭，看，老婆，女兒都年紀輕輕就去世，孩子又會養成什麽樣呢，早些時候，李行還不是個浪蕩子模樣，不學好，和社會上的人混，落敗後，又回來在家混混度日，好吃懶做，只不過是現在出來了，體面了一些，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樣就能讓人改過自新，改掉從小骨子裏的東西？
明明還有大把有前途有樣貌的青年才俊，他，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一直以來嬌生慣養的唯一一個女兒竟然被一個落魄如乞丐的人糟蹋。
“我想，以後也不用了。”她冷冷說道。
“阿姨，我知道你顧慮什麽。”李行直接入題。
“哼，你知道我顧慮什麽，那你就不應該瞞著我和她在一起。”
“我說呢，她每次出門都去了哪裏，要不是我前幾天偷偷跟著她，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竟然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徐靜氣的胸膛起伏，又繼續說：
“李行，你和她不一樣，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你們之間的身份根本就不對等。”
“這些差距就表明我們絕對不能在一起？”李行心裏抗爭。
“你聽聽你這話有多幼稚，張口閉口就是在一起？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徐靜把杯子裏的勺子放到桌面上，桌布沾了水漬。
“也不奇怪，或許你還不知道，你以為蔓蔓當初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喜歡你嗎？”
李行就坐在對面聽著。
“她高一那年，喜歡過一個男生，早戀，那陣子，無心上學，整天就想去玩，逃課，那個男孩子也不是什麽好學生，染發，賽車什麽的樣樣都來，年輕人都覺得這樣很酷，實則是愚蠢，浪費寶貴的時間只為奪得別人的目光，我們知道後，給她轉學，那個男生來找她出了意外，落了個殘疾，之後，她好幾個月沒有和我們說話，我知道，她記恨我。覺得我操控她。”
“所以，她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為了反抗我，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你這樣的，你和你那個男生天差地別，你可以自己想想，你當初還在老家時的樣子，她又為什麽會偏偏選上你呢，因為你最落魄，最狼狽，和你在一起，還有什麽是最能讓我們生氣的，說白了，她就是在賭氣。”
徐靜話語犀利。
“我的女兒我知道，任性，現在她還不能明辨出真正的好壞，自然覺得我們的行為是在控制，她覺得不自由，但要是這樣的自由，那麽以後她才是真正的不自由。”
“所以，你還要和她一樣嗎？你本應該找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人結婚生孩子，那才是正確的，而不是像蔓蔓一樣幼稚，用自己來氣我們。”
“李行，畢竟你和程傑還是一起長大的，又是同學，再難聽的話我不想再說，但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們在一起是行不通的，你們走不長久的，而且，蔓蔓還要出國。你覺得她回來還會選擇你？還是你以為你可以陪她一起出國？”
“如果，你還聽阿姨的勸，你們就分手，我不管你們到底到了哪一步，這樣的戀愛根本不算什麽，分開幾個月，大家照樣過日子，你們還有更長遠的人生，就應該找到對的人在一起。”
徐靜走後，這些話還在李行的腦子裏回放。早戀？利用？出國？
從咖啡廳裏出來，就開始下起了大雨，李行在那坐不住。
外面的雨幾乎要籠住這個世界，鋪上了一張清冷磨砂的網，他看了會，玻璃鏡面反射印出他的臉，男人表情沈重，自覺心裏堵著，透不過氣，突然，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心裏嘲諷：真他媽的矯情。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服務員看他只身拉開門。風狂的也要雨狂，雨水也隨風沖進屋裏。
“先生！”服務員喊，想讓他雨停了再走。可人並不領情。
孤傲的背影於迷茫雨幕中，他亦瀟灑，高高一個，微低著頭，大步流星，從容不迫，引旁人目光也停留。
晚上和於疏蔓聊天，說她明天有空，去找他。李行說好。
周四晚，兩人吃晚飯回來。
“我們沿著河邊散會步吧。”於疏蔓提議。
“嗯。”
晚風並不涼快，行人稀少。
“你說，要是我不在了，你會怎麽樣？”她與他並肩走著。
“不怎麽樣。”
“這是什麽回答。”
“就是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不過還是照樣過日子罷了。”
於疏蔓牽扯出一個笑容。“好啊，夠瀟灑。”
回到租房，她停下又說。
“其實我希望我不在你也可以好，想現在這樣，越來越好，當然，我也不是說你以前不好，只是我覺得你值得更好。”說著自己笑笑，“不過我肯定不會不在啦。”
李行看著她也笑，碰碰她的鼻子。
“但我也不會一直在吧，可能有時會不在，對吧。”
“對。”
李行先去洗澡，洗到一半，門從外面打開，進來一個人。
“我累了，我也想早點洗，洗完睡覺。”她笑的狡黠，像只有預謀的狐貍。
誰都明白，是事實，還是調-情。
浴室霧氣浮在玻璃上，氣溫升高，光滑而美好，軀體，柔軟滾燙，緊緊纏繞。
嗚咽也做催化劑，是不爭，是隱藏的怒吼，規律而有節奏，沈沈浮浮。
最後，她呼喚，催促，筋疲力盡。
今夜，似一面旗幟，風雨中搖搖晃晃，又屹立不倒。
“你怎麽回事？剛才你好狠。”她躺在他懷中，玩著他的指節。
李行親呢：“就是想你了。”
她呵呵笑笑，似獎勵的，親他臉龐。
這些日子她緩了口氣，忽又覺得李行對她格外的好，好到讓她心虛。
或許有些事情就是發生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時候，等我們回首明白，只是因為那件事讓我們的人生定格，哪有什麽特別的時刻，一切都是自己賦予它的意義，因此，難忘，悲憤，傷心欲絕。就像今天，她從未料到的突然。
畢業，於疏蔓想讓李行去，到時阿公也會來。
兩人像往常一樣，在河邊散步回家。
“到時你就說，我阿公太久沒見你，找你聊聊。”她還投入在興奮當中。
李行松開她牽著的手。
“我不去。”李行眼神鎮定，看著她，眼中有太多的情緒。
於疏蔓看出他的情緒，強笑。
“你幹嘛，突然這麽認真。不去就不去嘛。”
她又牽住他，往前走。“走吧，回家。”
李行沒有邁開步。
“蔓蔓。”他輕換，無比的溫柔。
“其實如果你想走，我一定會讓你走，絕對不會糾纏，所以你不必一直強顏歡笑，隱瞞。”
於疏蔓聽著心就慌了。
“誰要走了，誰說要瞞了？”她看他的認真模樣，瞬時淚意上湧。
“蔓蔓。”
“你不要叫我!”她甩開他的手，就要走。
“你知道的，今天之後，我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他要她面對，語氣顯得冷靜極了。
“不會。”這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自欺欺人。
就在幾步遠，她再也忍不住，停下，蹲在原地。
“出國留學是個很好的選擇，你的確還有更大的天地。”
“誰和你說的？”她站起來問，突然的動作，一陣暈眩。“我哥？”
“阿姨找過我。”
“我媽，她還和你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這些了。”他看似很無所謂。
“所以，這樣你就要和我分開！”她怒斥。
“不是這些。”“就，無所謂了。”他聳聳肩。
“哼，你這是什麽？什麽是無所謂。”她又解釋道。
“我是決定了出國，我也沒想瞞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我離開前肯定會告訴你的。”
“你生氣了，是不是？”她觸碰他的手。
“可能，我累了。”他看向河面。“你想，我們本來就沒想好就在一起，未來可能也走不到一起，我們，不相配。”
“你瘋了，說的什麽鬼東西！”“我媽一定還和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說了以前。”她急迫，語無倫次。
“我，我以前是喜歡過一個男孩，但那沒有什麽，我們沒有在一起，是，他是很吸引我，和他在一起也很快樂。”
“你最初和我再一起也是因為覺得快樂。”他冷冷說道。
“這不一樣，不是，我承認，最開始，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像試著看，要是他們知道了會怎樣，我想反抗，我，我真的不想一直被別人決定，我想自己選擇，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反抗他們，但是我後來怕了，我不敢，因為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我怕你會和我分開。”
“其實，你有沒有意識到，你現在對我也不是。”李行隱忍著，看著她搖搖頭。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李行看她有點疑惑的眼睛，可笑，煩躁，暴怒。
“我tmd一點也不想說‘愛’這個字！”他爆喝。“矯情，他tmd矯情死了。”連續的幾句臟話，他也痛恨自己。
她哭了，望著他泣不成聲。“到底怎麽了？我是騙了你，我最後的確也決定了出國，和你在一起開始也是想反抗，但我，後來是真的喜歡你，我說喜歡你的那天晚上也是真的。” “只不過是現在我要出國，李行，也就幾年，幾年。”
“幾年，但我，真的不想等了，沒什麽意思。”他看著別處，雲淡風輕。
“所以，你就執意要分開？”
“嗯，我散漫慣了，不想被人約束，就算沒分開，這幾年，我也未必守的住，說不定，劈腿，出軌。”
於疏蔓不可置信，找不出話來回他，也知道這些根本就是屁話。
“不管怎麽樣，我們也算有些日子，我們又上過床，你是女孩子，比較吃虧，分開也是我提的，這個就當做是分手的禮物。”他遞給她一張卡。
“李行，你侮辱誰呢，侮辱你自己嗎？給錢，你又有多少錢？誰要你的錢。”她把卡丟進河裏，河水卷著沈入河底，或者隨之漂流，再也不見。
“是沒有多少，全部只有那麽多。”
她哭著緩氣。“不是，我不想和你討論多少錢，你真的要這樣嗎？”
他不語。
“你真的？”
他點頭。
她心灰意冷，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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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店裏來了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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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好了衣服，跟隨徐靜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從見面就沒怎麽說上話，他大概就明白是什麽事了，至於徐靜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也不重要。
兩人坐下，點了單。
“阿姨，有什麽話你直接說就行。”李行開口。
徐靜還保持著對不太熟的人的客氣。
“阿水，不。”她停頓輕點頭，加強氣勢。“我應該叫你李行比較好。”
“都行。”李行表現隨意。
“都不驚訝我為什麽會找來？”徐靜喝一口咖啡。
“有一點，本也想不久後就去拜訪。”李行從容道。
徐靜聽後笑了，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什麽時候他們是可以隨意走動的關系了。
其實她骨子裏就是看不起這樣的人，更覺得和這樣的人攀上關系更像是會沾了黴運，這種深受曾經貧苦歲月的折磨，終於擺脫，要再一次粘上，那她幾十年的努力還算什麽？
或許很少人會明白，何況是李行這樣的家庭，雖然說現在家裏沒什麽人，但她也是清楚的很的，很久以前他們一家什麽樣子，窮，不上進，家裏還有個嗜酒好賭的，就是因為這樣的家庭，看，老婆，女兒都年紀輕輕就去世，孩子又會養成什麽樣呢，早些時候，李行還不是個浪蕩子模樣，不學好，和社會上的人混，落敗後，又回來在家混混度日，好吃懶做，只不過是現在出來了，體面了一些，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樣就能讓人改過自新，改掉從小骨子裏的東西？
明明還有大把有前途有樣貌的青年才俊，他，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一直以來嬌生慣養的唯一一個女兒竟然被一個落魄如乞丐的人糟蹋。
“我想，以後也不用了。”她冷冷說道。
“阿姨，我知道你顧慮什麽。”李行直接入題。
“哼，你知道我顧慮什麽，那你就不應該瞞著我和她在一起。”
“我說呢，她每次出門都去了哪裏，要不是我前幾天偷偷跟著她，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竟然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徐靜氣的胸膛起伏，又繼續說：
“李行，你和她不一樣，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們之間的差距，你們之間的身份根本就不對等。”
“這些差距就表明我們絕對不能在一起？”李行心裏抗爭。
“你聽聽你這話有多幼稚，張口閉口就是在一起？你覺得你們還能在一起？”徐靜把杯子裏的勺子放到桌面上，桌布沾了水漬。
“也不奇怪，或許你還不知道，你以為蔓蔓當初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喜歡你嗎？”
李行就坐在對面聽著。
“她高一那年，喜歡過一個男生，早戀，那陣子，無心上學，整天就想去玩，逃課，那個男孩子也不是什麽好學生，染發，賽車什麽的樣樣都來，年輕人都覺得這樣很酷，實則是愚蠢，浪費寶貴的時間只為奪得別人的目光，我們知道後，給她轉學，那個男生來找她出了意外，落了個殘疾，之後，她好幾個月沒有和我們說話，我知道，她記恨我。覺得我操控她。”
“所以，她跟你在一起完全就是為了反抗我，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你這樣的，你和你那個男生天差地別，你可以自己想想，你當初還在老家時的樣子，她又為什麽會偏偏選上你呢，因為你最落魄，最狼狽，和你在一起，還有什麽是最能讓我們生氣的，說白了，她就是在賭氣。”
徐靜話語犀利。
“我的女兒我知道，任性，現在她還不能明辨出真正的好壞，自然覺得我們的行為是在控制，她覺得不自由，但要是這樣的自由，那麽以後她才是真正的不自由。”
“所以，你還要和她一樣嗎？你本應該找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女人結婚生孩子，那才是正確的，而不是像蔓蔓一樣幼稚，用自己來氣我們。”
“李行，畢竟你和程傑還是一起長大的，又是同學，再難聽的話我不想再說，但今天，我要告訴你的是，你們在一起是行不通的，你們走不長久的，而且，蔓蔓還要出國。你覺得她回來還會選擇你？還是你以為你可以陪她一起出國？”
“如果，你還聽阿姨的勸，你們就分手，我不管你們到底到了哪一步，這樣的戀愛根本不算什麽，分開幾個月，大家照樣過日子，你們還有更長遠的人生，就應該找到對的人在一起。”
徐靜走後，這些話還在李行的腦子裏回放。早戀？利用？出國？
從咖啡廳裏出來，就開始下起了大雨，李行在那坐不住。
外面的雨幾乎要籠住這個世界，鋪上了一張清冷磨砂的網，他看了會，玻璃鏡面反射印出他的臉，男人表情沈重，自覺心裏堵著，透不過氣，突然，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笑，心裏嘲諷：真他媽的矯情。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服務員看他只身拉開門。風狂的也要雨狂，雨水也隨風沖進屋裏。
“先生！”服務員喊，想讓他雨停了再走。可人並不領情。
孤傲的背影於迷茫雨幕中，他亦瀟灑，高高一個，微低著頭，大步流星，從容不迫，引旁人目光也停留。
晚上和於疏蔓聊天，說她明天有空，去找他。李行說好。
周四晚，兩人吃晚飯回來。
“我們沿著河邊散會步吧。”於疏蔓提議。
“嗯。”
晚風並不涼快，行人稀少。
“你說，要是我不在了，你會怎麽樣？”她與他並肩走著。
“不怎麽樣。”
“這是什麽回答。”
“就是我也不知道會怎麽樣，不過還是照樣過日子罷了。”
於疏蔓牽扯出一個笑容。“好啊，夠瀟灑。”
回到租房，她停下又說。
“其實我希望我不在你也可以好，想現在這樣，越來越好，當然，我也不是說你以前不好，只是我覺得你值得更好。”說著自己笑笑，“不過我肯定不會不在啦。”
李行看著她也笑，碰碰她的鼻子。
“但我也不會一直在吧，可能有時會不在，對吧。”
“對。”
李行先去洗澡，洗到一半，門從外面打開，進來一個人。
“我累了，我也想早點洗，洗完睡覺。”她笑的狡黠，像只有預謀的狐貍。
誰都明白，是事實，還是調-情。
浴室霧氣浮在玻璃上，氣溫升高，光滑而美好，軀體，柔軟滾燙，緊緊纏繞。
嗚咽也做催化劑，是不爭，是隱藏的怒吼，規律而有節奏，沈沈浮浮。
最後，她呼喚，催促，筋疲力盡。
今夜，似一面旗幟，風雨中搖搖晃晃，又屹立不倒。
“你怎麽回事？剛才你好狠。”她躺在他懷中，玩著他的指節。
李行親呢：“就是想你了。”
她呵呵笑笑，似獎勵的，親他臉龐。
這些日子她緩了口氣，忽又覺得李行對她格外的好，好到讓她心虛。
或許有些事情就是發生在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時候，等我們回首明白，只是因為那件事讓我們的人生定格，哪有什麽特別的時刻，一切都是自己賦予它的意義，因此，難忘，悲憤，傷心欲絕。就像今天，她從未料到的突然。
畢業，於疏蔓想讓李行去，到時阿公也會來。
兩人像往常一樣，在河邊散步回家。
“到時你就說，我阿公太久沒見你，找你聊聊。”她還投入在興奮當中。
李行松開她牽著的手。
“我不去。”李行眼神鎮定，看著她，眼中有太多的情緒。
於疏蔓看出他的情緒，強笑。
“你幹嘛，突然這麽認真。不去就不去嘛。”
她又牽住他，往前走。“走吧，回家。”
李行沒有邁開步。
“蔓蔓。”他輕換，無比的溫柔。
“其實如果你想走，我一定會讓你走，絕對不會糾纏，所以你不必一直強顏歡笑，隱瞞。”
於疏蔓聽著心就慌了。
“誰要走了，誰說要瞞了？”她看他的認真模樣，瞬時淚意上湧。
“蔓蔓。”
“你不要叫我!”她甩開他的手，就要走。
“你知道的，今天之後，我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他要她面對，語氣顯得冷靜極了。
“不會。”這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自欺欺人。
就在幾步遠，她再也忍不住，停下，蹲在原地。
“出國留學是個很好的選擇，你的確還有更大的天地。”
“誰和你說的？”她站起來問，突然的動作，一陣暈眩。“我哥？”
“阿姨找過我。”
“我媽，她還和你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這些了。”他看似很無所謂。
“所以，這樣你就要和我分開！”她怒斥。
“不是這些。”“就，無所謂了。”他聳聳肩。
“哼，你這是什麽？什麽是無所謂。”她又解釋道。
“我是決定了出國，我也沒想瞞你，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說，我離開前肯定會告訴你的。”
“你生氣了，是不是？”她觸碰他的手。
“可能，我累了。”他看向河面。“你想，我們本來就沒想好就在一起，未來可能也走不到一起，我們，不相配。”
“你瘋了，說的什麽鬼東西！”“我媽一定還和你說了什麽，是不是說了以前。”她急迫，語無倫次。
“我，我以前是喜歡過一個男孩，但那沒有什麽，我們沒有在一起，是，他是很吸引我，和他在一起也很快樂。”
“你最初和我再一起也是因為覺得快樂。”他冷冷說道。
“這不一樣，不是，我承認，最開始，我想和你在一起，是像試著看，要是他們知道了會怎樣，我想反抗，我，我真的不想一直被別人決定，我想自己選擇，我是想和你在一起反抗他們，但是我後來怕了，我不敢，因為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我怕你會和我分開。”
“其實，你有沒有意識到，你現在對我也不是。”李行隱忍著，看著她搖搖頭。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李行看她有點疑惑的眼睛，可笑，煩躁，暴怒。
“我tmd一點也不想說‘愛’這個字！”他爆喝。“矯情，他tmd矯情死了。”連續的幾句臟話，他也痛恨自己。
她哭了，望著他泣不成聲。“到底怎麽了？我是騙了你，我最後的確也決定了出國，和你在一起開始也是想反抗，但我，後來是真的喜歡你，我說喜歡你的那天晚上也是真的。” “只不過是現在我要出國，李行，也就幾年，幾年。”
“幾年，但我，真的不想等了，沒什麽意思。”他看著別處，雲淡風輕。
“所以，你就執意要分開？”
“嗯，我散漫慣了，不想被人約束，就算沒分開，這幾年，我也未必守的住，說不定，劈腿，出軌。”
於疏蔓不可置信，找不出話來回他，也知道這些根本就是屁話。
“不管怎麽樣，我們也算有些日子，我們又上過床，你是女孩子，比較吃虧，分開也是我提的，這個就當做是分手的禮物。”他遞給她一張卡。
“李行，你侮辱誰呢，侮辱你自己嗎？給錢，你又有多少錢？誰要你的錢。”她把卡丟進河裏，河水卷著沈入河底，或者隨之漂流，再也不見。
“是沒有多少，全部只有那麽多。”
她哭著緩氣。“不是，我不想和你討論多少錢，你真的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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